朝烟暮雨

冷死在南方。

【邦信】你和猫

*今晚发生了一些事,很难过。

*用了个很喜欢的句子写了一篇文。

*我忘了,我没有猫,也没有你。



其实我以前养过一个猫,我叫它仓鼠。

这个名字其实我觉得很好听,但被韩信听到之后,他老是在笑我。

韩信问我:“为啥你会把一只猫称作仓鼠啊?”

我说:“为了显得它与众不同。”

韩信憋了又憋,最后还是笑了出声,他说:“你这只猫,已经够独特的了。”

 

确实,仓鼠它的毛色不像其他猫,除了脖子那一圈黑毛,其他地方都是白毛。

就像带了个项圈一样。

可我还是很喜欢它。

 

韩信也就刚见面那会笑的放肆,但后来但凡有谁笑我那只猫丑,他是第一个冲上去和那人干架的。

幼稚的有些不像话,但我还是很喜欢他。

就像他说仓鼠丑,仓鼠还是很爱粘着他。

 

韩信和我是同事,他是公司里的实习生。平时他下班没地方去,就是喜欢拿着吃的来我家。有时候是全家桶,有时候又是披萨。但后来给我批评了他老是不肯乖乖吃饭,吃着快餐,之后他就是提着菜来敲我家的门。

其实我做饭不算特别好吃,但也是过得去的那种。

可那个小傻子,老是跑来和我说,我做饭特别好吃。

终于有次,我笑着问他:“那么好吃,那我给你做一辈子好不好啊?”

他说:“好啊,你可不许反悔。”

我说:“行。”

然后我俩就在一起了。

 

其实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,相处模式也没怎么变过。不过是他从学校里的宿舍搬了出来,跑到了我的公寓里住着。

他刚和仓鼠打了个照面,就在那笑个不停,得知仓鼠名字之后,笑得更放肆了。

我无奈,问他:“就这么好笑?”

他说:“不啊,老可爱了。”

 

他似乎特别喜欢动物,但先前因为是住在宿舍的缘故,根本没办法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宠物。和我住一块之后,三天两头我都能看见他在淘宝上找着给仓鼠用的东西。

有次特别好玩,他给仓鼠,买了一个头饰。

就是那种像发带一样的东西,特别可爱。

仓鼠带上之后,他就抓着仓鼠满屋子跑,后头一人一猫跑累了。韩信就瘫在沙发上,仓鼠就趴在他的肚子上。

韩信在那问我什么时候能吃饭,仓鼠就在那里喵喵的叫着。

我觉得我不是谈了个对象,而是又收多了一只猫大爷。

 

我当时站在厨房门口,把我想法这么和韩信一说之后,那家伙哇的一声就要上来挠我。

我说:“停,你别动。”

他带着奇怪的神情停了下来,看着我。

我捏了捏他的脸,说:“完了,更像猫了。”

韩信气得在那里跺脚。

我就说,对嘛,年起人还是有点朝气才好。前几日死气沉沉的,搞得好像要奔丧一样。

韩信朝我做了个鬼脸,又跑回客厅去和仓鼠玩去了。

 

我和他的年龄差,其实也是蛮大的。

我今年三十二岁,他才二十岁。

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和我不同。

但他愿意跟着我,我也乐意养着他。

 

说实话,我和韩信之间,一个太过于小心翼翼,一个却是毫无保留。

他对我的欢喜我是看得见的,相比之下,我到没有什么表示。

我也不喜欢弄些他们年轻人喜欢的把戏,但唯一一次还是在情人节那天和他去游乐园玩了一天。

那会刚好是双休日,他不用上课,我也不用上班。

 

于是他便拉着我把游乐园的项目都坐了个遍,后来天色渐暗,我和他登上了摩天轮。

或许是那天的黄昏太扰人,我在摩天轮旋转到顶部的时候,亲了他。

他愣了一下,最后脸色通红的看着我。

韩信问:“刘邦,你说我们真的可以这么一直在一块吗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不知道,但现在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

我很喜欢他,这是我在前文一直强调的一件事。

但现在也是如此。

在他大三那年,他和我在一起这一件事情,被他家里人知道了。但他们没有和韩信说,只是在他上课的时间里找到了我。

他确实和他的妈妈很像,有着一头红似火的头发,就像每天早上的朝阳一样。

他的妈妈邀我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,她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。

她问我:“你就是刘邦啊?”

我说:“是啊。”

她又问我:“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?”

我说:“三年。”

 

她没说什么,只是看着窗外的车一辆又一辆的驶过她的面前。

她说:“我们那栋楼都知道你们的事啦……”

我想,是吗。

 

后来我就找不到这个小傻子了,他就很突然的,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留在我公寓的东西也一直没有拿回去,我有次登门拜访他们家。他妈妈看着我泣不成声,她很难过,我也很难过。

可韩信这个小傻子就是不肯出来见见我们。

 

仓鼠也很想他。

每天见我回来都扒拉着脑袋往门外瞧,似乎觉得下一秒韩信就会从哪一个角落窜出来,抱起他。

可它看了好久都没有看见韩信的身影。

它只能低下头,用爪子扒拉着盆子里韩信买给它的猫砂。

 

仓鼠因为这个事情很不开心,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韩信在它心中的地位比我还重要了。

我哄它吃饭,它也不愿意吃。

就是痴痴的看着门口。

有时候,我也坐在它的身旁,什么都不干,放空着脑袋,一起看着门口。

 

再后来,仓鼠就走了。

它陪我已经陪了很久了,从我十六岁到现在。

我后来将它的骨灰带到了海边。

我看着起起落落的海浪,我又想起了韩信。

 

他和我在一起的第五年,刚好那年不知道为什么抵制同性恋抵制的特别厉害。

而我和他的事,不单单是他们那栋楼,他们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韩家的小子对象是个男娃娃。

那天晚上是七夕,我因为忙工作没有去接他,他就说他自己搭车来找我。

他晚上刚从院子里出来,就被人敲晕带走了。那时候,他家大院的防盗系统刚开始要把旧的替换成新的,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将他带走了。

他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

 

“韩信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听着海风过耳的呼呼声,忽然开口问道:“我和我的猫都很想你。”

 

可我好像忘了一件事。

 

我没有猫,也没有你了。

2017-07-24 /  标签 : 邦信 90 11  
评论(11)
热度(90)